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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足球圈,沈祥福是出了名的“老实人”。
曾经有个段子:一列火车走到半路,发现前面的铁轨没有了,甲A时代的主教练坐在车上,纷纷出谋划策。老沈说:“我听组织的分配,组织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。”“不老实”的帽子给了塔瓦雷斯,他贼眉贼眼地说:“把后面一段铁轨拆了,铺到前面去。”
“10·11”长穗之战,老沈排出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阵容。看着弟子六次从自己球门里捡球,老沈却始终稳坐教练席。他在广州球迷心目中的“老实人”形象遭到颠覆。
《足球》报官方网站在赛后对这场比赛进行调查,选项包括“正常”和“不正常”。我犹豫了好久,没有点击——好像又正常,又不正常。一场完全按着博彩公司开盘思路来走的球赛,并且打出荒谬的0-6,绝对是不正常的;但在中国足球背景下大惊小怪,我怕贻笑大方。
“不正常的就是正常的。”这句话有点思辨色彩,但很苦涩,一点都不如柏拉图浪漫。
一件事物,如果它处于“非常态”的时间比处于“常态”的时间还多,那么人们就必须重新定义什么是“常态”。这个问题就跟“非主流”一样。80后横着竖着看90后都不顺眼,却忘记了80后曾经被定义为“垮掉的一代”——有朝一日我们死光了,他们就是主流。
李帅被替换下场时,并没有选择从中线退场,他直接从底线离开,脱下手套,狠狠地扔在地上。这一幕看着就觉得眼熟——两年前在越秀山体育场,守门员李伟接角球失误,球门告失,戚务生立即用张云涛把他换下来。他的下场方式跟李帅一模一样。
我也迫切想知道,下一场为穗足把守大门的是谁。冲超那一年,球迷们在看台上高喊“国门李帅”。
这个问题下周六就会有答案。但有些事情也许永远没有答案,就如这场诡异的0-6。
陈冠希的笔记本被一朋友拿去修理,那人对另一人说:“这些照片别传出去,会死很多人的。”很多爸爸妈妈投诉“艳照门”事件影响了小朋友的价值观。
其实中国足球莫不如是,只不过没有人敢做曝光者而已。所以当年贾秀全一咕噜咽下一口水,然后蹦出四个字“三号隋波”,被我认定为中国足球反黑进程中最震耳欲聋的四个字。
记得有人说过,事情不能说太多,想做个纯粹的球迷的话也不要知道得太多,否则下一个东窗事发的可能是你爱戴的球星。
这样的结局够颠覆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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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的《道德经》里有这么一句:“治大国,若烹小鲜。”我估计身边有一众弟子伺候的老子不会是烹小鲜的高手,但他能把治国和烹饪联系起来,实在令人叫绝。
“烹小鲜”的妙处在于火候。用来比喻“治大国”,这不仅仅是一对量变与质变的哲学范畴,更是一个制度框架。人民都是趋利避害的,制定出真正有益于人民的制度,人民才会顺从。
可惜中国足球缺少烹小鲜的高手。职业化已经14年,才被一个球队退赛事件弄得一地鸡毛,是官员们太过后知后觉,还是因为“死于安乐”?
武汉退出带着点江湖味,貌似洒家该出手时就出手,风风火火闯九州。但其实就是市场上一大妈发现缺斤短两,找不到申冤对象的同时不承认自己笨,当众闹起来罢了,用广州话来说就是“发烂咋”——继而起哄者甚众。
我认为,足协的官员们应该趁这机会好好补上一课。中国足球的落后体现在多方面,完善的联赛制度是其一。
这也是武汉“发烂咋”所恃的事实。他们认为李玮锋动作粗鲁但罪不至停赛八场,而北京认为“先撩者贱,打死无怨”(也许足协也这么认为)。各执一词,然而,标准呢?
前段时间孙继海在英冠联赛拿了红牌,被罚后不愿离场,英足总认定他此举不当。罚是必然的,但对于怎么罚,英足总召开了听证会,更让我感叹的是,孙继海还有“承认”与“否认”的权利。最后判了加罚停赛三场,恐怕无论老孙本人还是谢菲联俱乐部都会感到无可非议,想冲超的谢菲联当然也不会闹退赛。
感叹英国人的绅士风度的同时,更感叹英国足球联赛的完善制度。不愧是现代足球的鼻祖啊。然而鼻祖的鼻祖中国人却不得要领。在作出停赛八场等判罚之前,为什么不能花点时间召开听证会呢?为什么非要用极端的处理办法来证明整治的力度和决心呢?
制定规则是首要问题,其次就是执行,但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往往是执行之后的检讨。检讨规则的合理性,还有检讨执行的过程。
前段时间轰动全国的许霆案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从无期徒刑到五年,与其说舆论的压力,不如说是法律系统敢于自我检讨、自我否定。检讨容易,否定却是难事,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最终,许霆案成为一个经典案例,也就是说,以后发生类似的案件,都以许霆案做标准。
那么,以后面对类似的“掐颈门”“退赛门”,中国足球会以李玮锋和武汉光谷做经典案例吗?
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复杂高深的思维方式。立法、执法和司法,政治文明我们烂熟于心,但为什么到了足球领域就不奏效?
问题出来了,总比不暴露要好,一切埋怨只是鸵鸟主义。如今之计,唯有尽快收拾地上的鸡毛,尽快检讨和完善联赛制度。烹不好小鲜的人治不好大国,没有完善的联赛制度,更勿论健康的足球环境。







